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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手八脚地往上扯片刻之后旷老三落汤鸡一般被

 “臣李泰,愿为陛下分忧。”
 
    李泰垂手而立,神情庄严。他垂手站着,只是却看不到自己的足尖,圆滚滚一个肚子,挡住了他的视线。
 
    李世民放下手中奏章,淡淡地扫他一眼,道:“你也想替父出征,讨伐齐王?”
 
    李泰摇头,看了看左右,大太监知机,微微一点头,左右侍候的太监、宫娥纷纷退了出去,只有这心腹大太监依旧立在李世民身后。
 
    李泰这才换了副口气,道:“父亲,五弟鲁莽无知,从小就易受人哄骗,这一次,应当也是受近臣哄骗,这才做出错事。如今此时,想必他已有些悔意,只是骑虎难下了。
 
    儿是老四,和五弟年岁相当,从小玩在一起,关系更亲密些。李绩大将军率兵在明,这是天威,是天子必须的态度。儿愿悄然启行,暗中行事,与五弟取得联络,劝他悬崖勒马,负荆请罪,好歹留得一条性命。”
 
    李世民微微动容,凝视李泰片刻,目中渐渐露出暖意,轻轻点头,道:“你很好,有点兄长样子。”
 
    李世民轻吁一口气,有些出神地望着前方虚空,半晌方道:“为父已手书一封,让李绩快马送去齐州了。佑儿若有悔意,见了为父的亲笔书信,当能有所作为。若是为父劝不得他回头,你去便也无用。”
 
    李世民收回目光,看着李泰,和煦地一笑:“再者,此去齐州,路途遥远,鞍马劳顿,天气又转凉了,你这身体,如何折腾得起。你很不错,为父甚感欣慰,回去吧。”
 
    李泰无奈,只说若有需要他与李佑沟通时,父亲尽管吩咐,一家人,总归不要搞得不好相见云云,这才告辞离去。
 
    李世民望着李泰缓缓退出,轻轻点头,对大太监道:“青雀宽厚啊!”
 
    再想到之前李承乾作为长兄,迫不及待地要拿自己兄弟的人头来立军功的行为,李世民的眼神儿顿时又冷下来,寒意如冰……
 
    ************
 
    “这深秋河水,寒冷如冰……噗!”
 
    李鱼抓着舱室的门框,刚刚感慨了半句,一个浪头迎面打来,冰冷的河水扑到脸上,灌了一口,登时打断了他的话。
 
    这船上后舱捆绑置放的是抛石机,李鱼住在前舱,此时那船正下一道水坡,顺水行船本比逆流而行省了许多力气,但若论风险,倒是这顺流而下尤其容易翻船。
 
    舵使得不巧、帆落得不好,水情复杂一下,都有可能让船倾覆。这一段“下坡路”,那船头砸水,砰砰作响,不停抬起落下的动作使得偌大一艘船竟像玩具一般上下颠簸,极其剧烈。
 
    而那河水就被船头砸成了一个个浪头,不断扑上船来,几乎令人窒息。
 
    而深秋的河水本就极凉,昨天上游一场豪雨不但使得水势变大,河水温度也极剧下降,几个浪头下来,冻得人嘴唇发紫。
 
    只是这时却无人来关心他这位上官了,谁若在此时胡乱走动,都是在自寻死路。军士们也都各自抓着固定物,后舱室内,看护抛石机的军士分别抱着一个立柱,柱上绳索绷得紧紧的,拴系着中间被固定的沉重抛石机。整艘船上一个个浪头里,只有水手偶尔跑动的身影,还有船老大自始至终不曾停歇过的嘶哑的指挥声。
 
    跑长途的大货司机有句口头语:“穷死不拉管,累死不拉卷”,不知道李鱼听没听过这句话,在他后舱中,绑着沉重高大的抛石机,而他坐在前舱,俨然就是坐在驾驶舱内的那位司机大爷。
 
    船头不停地起伏,砰砰地砸着水面,把一个个浪头掀上了船。那固定抛石机的绳索绷得紧紧的,吱吱嘎嘎作响,终于,一根绳索承受不住如此巨大的冲击力,嘎嘣一下断了。
 
    整架抛石机向前一滑,后边另一根绳索独力难支,也嘎嘣一声断开,扬起的绳头鞭子似的抽在一个士兵身上,将他抽得倒飞出去,撞在了舱壁上。
 
    而只剩下前方两条绳索拴系的抛石机随着船体又一次剧烈的起伏猛地向前一撞,喀喇一声,整面舱壁爆裂,抛石机推着断裂支张、仿佛攒起的枪阵似的舱壁向前平趟过去。
 
    “啊!”
 
    李鱼一声惊叫,眼看就要被根根如枪的舱壁木板戳穿,急忙松手向后一退,这时船头又是猛地一沉,旋即又猛地一抬,李鱼就随着这一伏一起的剧烈动作,划出一道优美的抛物线,一头扎进了黄河……
 
 第520章 犯险救人
 
    “糟了!李总管落水了!”
 
    不知哪个角落里,有人喊了一句,但是没有用,此时此刻,谁也救不了他,只能自求多福。
 
    而依据船夫水手们一贯的经验,一旦落水,几乎没有生还的机会。
 
    “李总管……升迁太快,福缘没那么厚,承不住啊,致有如此横祸……”
 
    当船驶离这段水域,众人惊魂稍定之后,船老大如是唏嘘地对众水手们说。
 
    船在这片水域是停不下来的,也谈不到派人打捞抢救,船只在下游平稳水域抛锚等待了大约一个时辰,既没等到活的李总管飘下来,也没等到死的李总管浮出水面。
 
    “走吧,李总管……怕是被龙王爷给留住了。哎……”
 
    船老大含蓄地宣告了李鱼的死亡。既便是一千年后,发生船难,其搜救工作也是异常的艰难,更何况是这个年代,而且这船载有军事物资,任务甚重。
 
    他们是不可能停下来,只能在抵达下游码头的时候,把此事通报给当地官府,由他们来组织搜寻,毕竟是一位游骑将军,位高权重,最好找得到遗骸,入土为安。
 
    李鱼没死!
 
    不过,有点生不如死。
 
    李鱼一头扎进水底,像一块石头似的,迅速砸进河底,然后就像烟花火箭似的,因为袍体软木救生衣的作用,迅速窜出了水面。
 
    此时,他的座舰已经坑坑坑地砸着水面,一路砸出一个个浪头,砸出了几百米外,追之不及了。
 
    李鱼心有余悸,就想奋勇地游到岸边去。
 
    但是,他巧之又巧地置身于一个漩涡之中,沉不下去,也游不出来,他扑腾了很久,袍内的软木救生衣都快磨烂散架了,也没游出那个不停旋转的漩涡,反吓得他不敢再动。
 
    然而这水又是异常的冷,全身浸在水中,渐渐冻得他四肢麻木,那种痛苦,实是难以言喻。
 
    无法形容的痛苦,李鱼只觉这样生又不生,死又不死,恨不得干脆浸进水里,把自己淹死了事。只是,既便他想付诸行动,也是有心无力了,因为这时四肢冻得僵硬,他想扯开自己的救生衣,也是办不到了。
 
    后边,商船队伍来了,排在最前头的,就是辛家船行的大船。
 
    辛家船行每三天有一趟船往洛阳去,船夫水手经验丰富,饶是如此,过这段鬼门关时,也是打起精神,丝毫不敢懈怠。
 
    船体颠簸的厉害,杨千叶也不禁俏脸惨白,胃里有些翻腾。
 
    而罗霸道,此时已经吐得昏天黑地,这厮哪坐过这样的船,这时候他对乘船已是后悔不迭,早知如此,买一匹马离开关中多好。
 
    “咣啷”,舱门开了,罗霸道踉跄地从船舱中撞出来。
 
    “你出来做什么,回去?”
 
    正在船上帮忙的旷雀儿一见这个不省心的家伙跑出了船舱,不禁大怒。
 
    雀儿姑娘的水性可好得很,她的水性,能在黄河里徒手抓鱼。不过,当下这样的水域,她也不敢大意疏忽。
 
    “船舱……呕……待不了……人啦……呕~~~”
 
    罗霸道说着,扑到船舷边,张嘴就吐。
 
    那船上上下下,左左右右,剧烈地摇晃着,罗霸道脚下无根,急忙抓紧船舷,放声大呼起来:“救命~~~”
 
    “该死的!”
 
    旷雀儿一声咒骂,立即快步向他走来。
 
    “轰!”
 
    船侧一个大浪扑上来,迎面将罗霸道扑了个跟头,罗霸道一屁股坐在甲板上,刚抹了把脸上的水,那船猛地一震,又将他弹起来,摔向船舷。
 
    “呕!哇~~~”
 
    船体向左猛地一扬,又向右侧猛地一沉,有种要倾覆的感觉,罗霸道因为先前那一扬,正把重心向右倾斜,没想到这船左右摇晃,重心变换如此之快,于是干净俐落地一个前空翻……
。”
 
    旷老三大叫一声,扯过一条缆绳,往腰前一缠,纵身向前一跃,杨千叶言也抓着舱门,出现在门口。
 
    其他几名辛家水手扑上前来抓住缆绳,七手八脚地往上扯,片刻之后,旷老三落汤鸡一般被扯了上来,抹一把脸上的河水,急促地喘息着:“没找到!”
 
    旷老大道:“雀儿水性极好,应该没事!”
 
    话虽这样说,大抵也是自我安慰,因为雀儿水性虽好,也曾畅游黄河,但那段水域的水情,实在不比此处险恶。
 
    杨千叶抢步上前,脚下立定千斤坠,手已稳稳地抓住了船舷,向外望去。
 
    此时的黄河水,还远不及后世混浊,只是这两天刚刚暴雨之后,水情比平时混浊,浊浪滚滚,水面上并无人影。
 
    “姑娘,小心!”
 
    墨白焰及时扑到杨千叶身旁,将一条缆绳递给她。
 
    杨千叶不敢托大,将缆绳在纤腰上缠了几圈,打了个结儿,往水中一望,蹙眉道:“雀儿水性那么好,怎还翻下船去了?”
 
    旷老三道:“那个罗员外落水了,雀儿去救他……”
 
    杨千叶瞟了他一眼,道:“不是说是那罗员外纠缠雀儿,雀儿并不喜欢那人么?”
 
    旷老三道:“是啊!雀儿对那姓罗的,从没半点好脸色,最常说的就是‘滚’,‘边儿去’,‘放屁’……”
 
    杨千叶狠狠瞪了他一眼,道:“雀儿若不喜欢他,无亲无故的,岂会犯险救他。言语上冷淡些算什么,你们呐……”
 
    这时船头开始砰砰地砸水,这商船船头与那战舰不同,船头翘起颇高,大半浪头被挡在船外,但仍有一些河水扑上甲板,众人赶紧各自抓紧固定物,随着船的跳跃上下起伏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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